自由的代价　　（美国）帕梅拉﹒佩里﹒布莱恩　　陈荣生  译

　　黎明时分，妈妈捧着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刚从我们家后院采集的鲜花。

　　她把这些鲜花插到已经用锡纸包好了的咖啡罐和果汁罐里。当时我还很小，对鲜花知道的并不多，但是我真的是认出蝴蝶花和芍药花了。

　　爸爸已经在我们家旁边的旗杆升起了美国国旗，他把装满鲜花的那只大箱子放进汽车的行李箱里。我们大家都上了车，并开车去接奶奶。这时，我注意到国旗在微风中展开。

　　这是一年一度很重要的出游，奶奶要是身体没事，她每年都会跟我们一起去。我坐在汽车的前排座位，坐在中间，两边分别是爸爸和弟弟。妈妈坐在后座，她旁边坐的是奶奶。我们沿着公路往前开，因为这天是阵亡将士纪念日，我们全家人都要去扫墓。

　　第一站是林维尔公墓。这是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长着巨大的老橡树，巨树的树枝伸展开来，仿佛要用它们宽大的树枝来保护公墓的居民。我们有亲戚埋葬在林维尔公墓，所以我们全都下车，步行一小段路，走到墓地。

　　大家都安静了一些，妈妈提醒我们要恭敬一些，因为我们是来祭扫那些埋葬在公墓里的人最终长眠的地方的。妈妈将鲜花献到坟墓上，并跟爸爸提起一些亲戚的名字，然后向我们这些孩子们一一做了简单的介绍。

　　公墓里的坟墓插着很多小小的美国国旗。爸爸妈妈告诉我们，这些国旗是退伍军人组织插的，为的是悼念那些为国家服务的战士，他们中很多都是为保为祖国的自由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接着，我们继续开车前行。在我看来，我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爸爸的亲人，包括他的父母和祖父母，都埋葬在这里。下车后，我抬头看到了那熟悉的白色教堂。这个教堂早就不再做礼拜仪式了，但是我还是被允许进去参观。

　　公墓在教堂的后面。草坪刚修整过，而且我再次看到公墓里的一些坟墓上那些小小的美国国旗在微风中飘扬。阵亡将士纪念日那天很多人都会去扫墓，坟墓都打整得很好，所以爸爸总是选择4月或5月初来扫墓。

　　还是那样，妈妈把鲜花摆放到我们所有亲戚的坟前，而爸爸则把我带到他哥哥阿瑟的坟前。他是一岁时因一次事故去世的，爸爸并不记得他的样子，因为他是10兄弟姐妹中的老大，爸爸则是最小的那个。然而，他总是要在阿瑟的坟前停留一会儿，向他一生中并不认识的哥哥致意和献花。

　　我们每年都去参加在镇政府大楼举办的纪念日仪式。那天，到处都挂满了美国国旗。很多人的家里展示了国旗，镇政府大楼的院子四周到处都是国旗。仪式上通常由一个人做专题发言，然后是朗读，致敬，再接着就是大家低头默哀，一位号手吹奏丧葬号，远方的另一位号手听到后，再接着吹奏，让丧葬号回响过来。

　　爸爸从未缺席过一次纪念日仪式，因为他是二战时期的老兵，而且，去向那些为国捐躯的人致敬，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他是美国退伍军人团和美国海外战争退伍军人协会的成员，后来，他成了一位为退伍军人服务的官员。他把这份工作看作是一份很珍贵的工作，一直干到号手在他的墓地吹起丧葬号为止。

　　将阵亡将士纪念日仪式的意义讲给我们的子孙听，他们才会知道他们的自由是以什么代价得来的。这点对我们来说，是相当重要的。

　　只要有一代人忽视了，我们就会忘记珍贵的传统，就会忘记自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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